| “我认为,就目前来看,我国根本不可能建立,也根本无需建立证人保护救济机制。”今天,针对目前日渐高涨的完善我国证人保护救济机制的呼声,浙江省宁波市检察院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检察官,向记者表达了与众不同的看法。
这位检察官认为,证人会不会积极作证或如实作证,并不是光靠一个完备的证人保护救济机制就可以解决的。
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有关人士说,公安机关希望在判决书中不要出现证人的名字,但法院认为,作为主要证人,其姓名不能用化名或者隐去,否则难以体现司法公正。
记者了解到,由于我国证人保护救济机制不健全,目前,公、检、法机关都在按照自己的方式对证人进行保护,但证人因作证而受到迫害的情况,仍然时有发生,完善证人保护救济机制的呼声因此日渐高涨。
肖敬明举家逃到江城(化名)已经快十个月了。6月6日,记者拨通了肖敬明的电话,电话那头的他刚说了几句话就哽咽了:“这哪是人过的日子,整天居无定所、提心吊胆……工作一时找不到,钱也花完了……”
很多人听到这里,或许会想到逃亡的犯人。
可肖敬明并不是犯人,而是一个曾经协助警方破获一起凶杀案的证人。然而,正是因为向警方举报了几个犯事的老乡,肖敬明才不断被人敲诈、恐吓,最后不得已带着妻子、8岁的女儿和刚满月的儿子举家逃到了江城……
目击凶案
肖敬明是贵州人,在逃到江城前,他在浙江省宁波市生活了6年,开过小卖部、台球房,也开过洗头房。在当地人看来,这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外地人,而在贵州老乡的眼中,他也算个有能耐的人。
于是,经常有老乡到他的台球房、洗头房串门。这些人中,有正经人,也有鸡鸣狗盗之辈。
“我们贵州人在宁波当混混的很多,他们平常干什么勾当我都有所耳闻。这些人我得罪不起,平常我都是敬而远之的,但他们中有的是同村老乡,有的是邻村的,甚至沾亲带故,有时想避也避不开。”肖敬明说。
去年7月14日晚,肖敬明外出办事回来。在家门口,他看到几个人在吵架。一边的3个是贵州人,其中一个是同村老乡赵伟,一个是邻村的钟力。
他一听就知道,这些人又在闹事了。“后来我才知道,受害人赵喜扬是吉林人,当时他们3人想讹赵喜扬的钱。”肖敬明告诉记者。
正准备进门,事情突然间发生了变化,他看到有两个人拿着钢管和菜刀气势汹汹地赶过来,和赵伟3人一起殴打赵喜扬等人,赵喜扬被钢管击中几下就倒地了。
“当时看见整个过程的就我和隔壁的那个安徽人,但安徽人不认识我这些老乡,所以真正的目击证人就我一个。”肖敬明说。
他认识那个拿菜刀的叫钱义,拿钢管的叫龙守莹。
警方赶到现场后,几个犯罪嫌疑人作鸟兽散,只剩下倒地的赵喜扬和几个工友,肖敬明帮警察将赵喜扬抬上警车。
经医院抢救无效,赵喜扬于第二天凌晨死亡。后经法医鉴定,赵喜扬系被人用钝器打击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。
指证嫌犯
肖敬明帮民警把赵喜扬抬上车后,就有民警问他有没有看到是谁干的?“我当时想,这不能说,钱义、龙守莹这些人不能得罪,万一被他们知道是我说的,我死定了。”肖敬明回忆说。
后半夜,肖敬明被手机吵醒,是片区民警王必成打来的,说有事问他。王必成没有开警车,也没穿警服,一同来的还有派出所的副所长李东泉。
李东泉说:“当时我们告诉他,那个人死了,事情很严重,希望他提供线索,协助警方破案。而且我们也确实告诉过他,会尽量替他保密的,也会为他争取警方的线索奖。”
“当时警方估计这个案子是我们贵州人做的,所以就来找我了,我心里很矛盾,说还是不说?民警随后说了很多大道理,加上我想如果我不说,人家不是死得很冤吗?于是我再三叮嘱王警官,一定要给我保密,否则我得罪了那些人,以后就没好日子过了。”肖敬明说。
接下来,他一五一十地向警方说明了案发经过,也说了龙守莹住的地方,并动员老婆也向警方作证。警方迅速将龙守莹抓获。
“第二天,民警还带着我去汽车站和火车站指认另外两个犯罪嫌疑人:钱义和钟力。可这两人已经逃走了,后来我又提供了一些线索。”肖敬明说。
正是在他的协助下,警方在嘉兴海宁将钱义抓获,可没过多久,钱义就被放出来了。
“当时钱义一直不肯交代具体案情,虽然有其他的一些证据,但检察机关没有批捕,我们只能放人。”派出所副所长李东泉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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